别样的碎碎念

别样的碎碎念

别样的碎碎念

文/紫玲珑

茶杯碎了。一只小茶杯碎了。一只白瓷青花小茶杯碎了。我的一只白瓷青花小茶杯碎了。

终于知道碎碎念的含义了。碎了,真碎了,就是碎了,碎片四散的一刻,顷刻之间心被划过。

有些东西,找不回来。

别样的碎碎念

小学四年级时,搬到爸爸研究所的平房。房前有大院子,黑色大铁门。院子前一条大道。道那侧,是一家家的蔬菜园。菜园那端,就是火车道。铁轨下,是爸爸单位大片的甜菜园,还有好多花花草草。

每到花开时节,火车送来南方的放蜂人。搭好简易帐篷,码好蜂箱养蜂人在北方一片友好的目光中,开始辛勤劳作。

他们穿着帽盔铁甲样的特制衣服,蜜蜂好像能听懂他们的咒语,成群放出,招之即回。偶尔有晚回的几只,也在养蜂人的絮语呢喃下,乖乖飞进蜂箱。

别样的碎碎念

也有蜂儿在餐桌上流连,但从没蛰过任何人。神奇啊。

不知放蜂人从哪里来。每到天凉的10月前,最后开放的素颜土豆花一片片凋落,火车就来把他们接走。

那是怎样的情景啊。斜阳里,炊烟起,帐篷收好,蜂箱装车,一家家养蜂人,带着笑脸,站在车箱旁。与他们几月为邻的北方人,为他们送行,等待明年春暖花开时他们的回归。

别样的碎碎念

又是一年的10月初。下雪了,天气出奇的冷。火车迟迟没来。

妈妈说,有一个要生孩子的小媳妇。送热水和药回来的妈妈又说,小媳妇很倔强,不肯到任何人的家里休养待产。几天后,帐篷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,像病弱的小山羊在叫。

10月中旬,火车终于来了。要走的人和送行的人,脸上很肃穆。火车开了,我分明听见凄厉的哭声和呼唤:“我的孩子啊!”妈妈的眼泪,流了好久。

别样的碎碎念

心里有什么东西,落了,碎了。我恨那晚来的火车,没有带走本该鲜活的小生命。从此,这一批养蜂人,再没来过。

攸然间,懵懂了岁月。

再后来,丁香花开的时候,我又清晰地梦见了童年里的这个房子,而妈妈,就站在路轨那端,微笑着看我。那是妈妈突然被天使接走的时候。

别样的碎碎念

我觉得我的心,一丝丝裂开了,裂开的瞬间,有血渗出。我听得见,心碎的声音。

碰落茶杯的瞬间,我猛然转移了一下身体,腿被划伤了,顾不上流血的腿,捡拾碎片时,我分外疼惜自责。特别珍爱的一套玲珑剔透的茶具。因为茶杯里的水,沉浸着一个玫瑰普洱一样的美好的故事。

我问自己,碎碎念就是这个意思吧。碎了的时候,念深的时候。我又一次懂了岁月。有一些东西,不能触碰。好在碎的是茶杯。

别样的碎碎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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