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竹深深,有余响

古竹深深,有余响

图为永定区古竹乡全貌。

□ 宋客 文/图

南中国的古汀州自唐开元二十四年(736年)置州后,经过整整742年,至明成化十四年(1478年)永定建县,才完成了汀州府政治意义上的完整版图。

汀属八县中,永定是后来者。永定尽管姗姗来迟,但来得轰轰烈烈,光芒四射,后来居上。

因为,建县伊始,随着人口的繁衍和经济的发展,以转运贸易为主的“海上丝绸之路”已经开启,原料和市场均附着于乡村的手工业正方兴未艾,夹在农业和手工业之间的烟草业传入中国,一下成为传统农业的种植新宠,也倒逼传统手工业催生新工艺、新产品,围绕烟草业而衍生的烟刀、烟刀石打制就是芸芸众生的全新行当。

以汀州府为中心,永定县的距离实在遥远。

以永定县城为中心,金丰里也是路途遥遥。这里大山隔阻,河脉丰盈,其中有个名叫“苦竹”的村落竟有七十五里之遥,跨过一座山就是漳州府属的南靖县,嗯,与南靖县的梅林乡、书洋乡接壤,只一步之遥。

何为“古竹”?据《永定县志》(1994)载,古竹因古时境内盛产苦竹笋而名苦竹,后人雅称古竹。地势东北高、西南低,境内多山,气温较低,主产稻谷、烤烟,盛产茶叶等。人多地少,土里刨食求温饱,一直是古竹人的生存状态和理想追求。山高路远,地处僻隅,素来是社会不宁的渊薮。自永定设县以来,古竹就设立关隘,至清康熙年间,称古竹与“漳广相连,伏戎渊薮。知县岳钟淑详请,特设驻防把总一员,统兵镇之,统领兵丁一百零二名,内分塘汛七所。”(康熙《永定县志》)如此边关,古竹在康熙年间即有“古竹墟”,是永定县当年的13个墟市之一,方便民间交易,足见古竹在康熙年间即人丁渐丰,经济发育,社会祥和。

一方面是人口的发脉壮大,另一方面是有限的土地无以承载,从表面看这仅仅是人与土地构成的尖锐矛盾,从深层看则是关乎人类如何生存的终极命题。如何让人在有限的土地获取更多的食物,维持基本的生存,从历史经验看,主要的路径主要有两条:一是增加土地的产出,种植烤烟或茶叶,从而获得更多的经济价值;二是让更多的人跳出土地,从事手工业生产,既作为乡村经济结构的补充,也作为维持基本生活的重要经济来源。这两种路径,都应理解为被生活所迫,无师自通,信奉“天无绝人之路”的必然选择。古竹人的选择顺应了历史潮流,造就了丰厚的底蕴。到了清末,更多的古竹人走出山门下南洋、渡台湾,则是社会经济结构更趋开放的背景下的择业模式重构。

苍天特别眷恋永定这块土地。山峦起伏,广袤大地,“山高水驶,土爽地腴。民性质直,气习劲毅。人无万金之家,力作三时之务,有古唐风。”(康熙《永定县志》)其民间气习,一如南宋庆元年间任汀州教授的陈一新在《跋赡学田碑》所感叹的“闽有八郡,汀邻五岭,然风声气习颇类中州”的奇观。

诚哉斯言。闽粤赣客家聚居地如斯,永定一隅如斯,永定古竹亦概莫能外。

一切躬耕都为稻粱谋,谋之不足则另辟蹊径。只要有了人,便能创造人间的一切奇迹。

正是在这种与时俱进、适者生存的理念支撑下,古竹人敢于突破自古以来传袭的重农抑商的文化樊篱,勇敢地接受务实的生存之道,开拓传统手工业的谋生手段。手工艺人行走在崇山峻岭之间,肩挑手提,艺不压身,或穿行在大街小巷叫卖,或驻扎在竹寮茅棚锤打,影影绰绰的身姿幻化成弯曲的影子,在客家文化的历史隧道中闪烁着琥珀般的幽光。

“井隆的陶钵,奄背的砖瓦,瑶下的斗笠,溪口的铸锅。”这是自古以来流传在古竹的民间俗语。井隆、奄背、瑶下、溪口都是古竹的村落,这几个村落分别有一种主导性的手工技艺及其品牌产品,并形成有模有样的集聚效应。的确,在传统的农耕社会,陶瓷、砖瓦、斗笠、铁锅,都是与人们的生产、生活息息相关,一刻也不能离开的物件啊!

以烧陶和砖瓦为例,民国《永定县志》始有“实业志”一项,其中就有“陶业”的记载。曰“若苦竹石隆烧制坛钵等件亦佳,近年仿造花盆,色泽殊美。”其制法是“以牛踏泥,用模制成砖瓦,入窑烧之。俟火候纯熟时,闭窑门及顶,灌水须恰到好处。倘或水不足,则红心;水太过,则翘角。”

在古竹村井隆有一处留存的陶器手工作坊,作坊四周堆满了行将入窑煅烧的陶钵。今年76岁的苏标昌,当地人唤他“阿昌师”,正在简易的作坊里拉坯。滴溜溜转动的圆盘上驮着陶钵的雏形,经“阿昌师”轻拢慢捻一番,这陶钵的模子便八九不离十。“阿昌师”说,他13岁就在这里做工,学制陶,已经60多年了,每一件陶器制成都要经过拉坯、晒干、上釉、烧窑等10多道工序,村里最多的时候有30多座烧窑。如今留下的这座烧窑有300多年了,长40多米,依山体而建,我们都叫它“龙窑”。这些坛坛罐罐放入烧窑后,叠加一起,分三个阶段烧制。“我家自第13代祖公开始烧窑,现在已传至第28代。这些陶钵主要销往龙岩、广东、闽南等地。”搓搓手上的泥土,点起一根烟,“阿昌师”咧着嘴笑了起来。

铸锅也是古竹的拿手绝活。民国《永定县志》“实业志”亦有“三区之溪口,四区之培风,胜运之调虞,均开炉鼓铸,原料为生铁,供应本县之需要,而输出亦颇多”的记载。“三区之溪口”,查民国二十六年后永定行政区划,“三区”即为金丰里,“溪口”即为如今古竹乡的一个村。铸锅的冶法,“掘取矿泥或矿石,石则烧冇(客家方言,念pang,胖)打碎。就溪圳中以木器淘洗。泥浮去,铁沙沉留,入炉镕之,如铸鼎然。燃料用木炭或木柴,不可用煤。分生、熟两种:生者由炉倾出,名‘生铁’,铸物适用;熟者加一番冶炼,名‘熟铁’,利器适用。”可见,古竹溪口之铸锅手艺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
如果说,古竹的手工技艺及其产品只是作为贴补家用的一种谋生手段,并赢得一定范围的市场份额,既作为一种产业以“同业者”的形式立足,也作为一种文化以“师带徒”的形式传承。这种产业和传承,以乡村为生存的土壤,不指望大红大紫,也不至饿毙乡野。

古竹的另一种突围,则是烤烟及其产业链。

肥田沃土不但种植烤烟,一双铁脚板还开始贩卖烤烟,有民间头脑灵光者跟着打制烟刀或烟刀石,就是烟草产业链的雏形。正是这种开阔的视野,从事大进大出的营生,累积了殷实财富,燃烧了人文古竹的烈焰。

烟草喜温光,生长期要求温暖湿润。永定县气候温和,雨量充沛,阳光充足,无霜期长,最适宜烟草种植。因此,当明万历年间(1573—1619)烟草从菲律宾吕宋岛传入厦门、漳州再传入永定后,烟草产业便一发不可收拾。及至清乾隆年间,“细切为丝者,始于闽,故福烟独著名天下。永(定)以膏田种烟者多,近奉文严禁,即种于旱地高原,亦损肥田之粪十之五六。”(乾隆《永定县志》)及至道光年间,永定烟业得以发展,加工更加精致,“烟名皮丝,又永(定)产为道地,其味清香和平。本省他处及各省虽有,其产制成丝,色味皆不能及。”(道光《永定县志》)到了清朝后期,永定烟草种植面积扩大,“鼎盛时永定烟草种植面积在2—2.5万亩之间,年产烟叶150—180万公斤,价值400余万银元。”(《永定县志》1994)烟草品质上乘,条丝烟加工作坊林立,烟草成为闽西乡村外运的商品,永定籍人到外面开设烟庄。“烟魁”的赐名,成为永定人的骄傲,也成为佳节举行盛大古事的理由,成为代代得以膜拜的文化印记。

善于抓住先机的古竹人,显然更多地加入到了烟叶外运并从中获取巨大利益的洪流。

赚了钱就回家建房子,建土楼,这是客家人约定俗成的默契。

据统计,古竹乡有各种各样的大小土楼74座,仅次于湖坑镇。

建了土楼就不忘教化,就利用一切机会要求后代课子读书,讲道理识大体,灌输于“忠”“孝”思想,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,站立于天地之间。

在大德村,有一座棣辉楼。这是一座坐东向西,土木结构的大土楼。大门正中一副对联,“棣萼呈现华家鼎盛,辉光远耀祚绵长。”主楼面宽34.3米,进深30.6米,3层,底层墙厚1米,门厅、后厅左右各4个开间,两侧向各5个开间,四个角间前均设楼梯通各层,内通廊式。楼中央为大厅,厅前后为天井,厅东边有1口水井。主楼前走廊外有门坪,门坪西边为学堂“行馀轩”,轩门有一副楹联,字迹有些漫漶,依稀可辨为“行为漫说齐家事,馀暇还须敬业时”,据称是为族中子弟读书处。东边5间,单层,中间一间略高,为外门楼。楼门坪前有一口池塘,全楼占地面积约5000平方米。当地苏氏族人介绍,这是他们家族苏氏21世惠川、济川、玉川三兄弟在武汉经营“德茂丰”条丝烟行,发家后建造的一座颇具特色的方形土楼,大约建于清咸丰年间。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兄弟苦心孤诣,合力创业的故事在当地流传了100多年,典出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的大门楹联,借喻“常棣之华,鄂不韡韡(wei);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”的劝诫,就是教育后人在任何时候都要铭记兄弟亲爱,入孝出弟,兄友弟恭,才能成就一番事业的道理。

大德村上桥头有座“南景楼”,始建于清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。淙淙流水,陪伴土楼屋瓦;圆润卵石,映衬岁月流光。据土楼族中后人苏雄丰介绍,门楣上刻写的副楹联,“南极辉煌光上国,景山灿烂映华堂”“南国风光无限好,景仰东来春色新”,正是主人家国情怀的体现。楼旁附设“艺兰斋”,原为妈祖庙,后来改为私塾,就是让流水声伴着琅琅读书声,让族中子弟在遐想中成长。

古竹村塘子有座 “中华楼”。因楼前楼后都是溪流,此楼又处于两溪汇合之处,故小地名又称“船尾”。“中原风化领先进,华国文章时候来”。中华楼始建于清雍正八年(1730年),全楼用青砖砌外墙,内用土砖砌成两层楼。占地面积850平方米,有32间位。该楼由“大清进士”、苏氏第十七代苏旭生所建。据土楼族人苏台茂介绍,1800年前后,为让后人有读书之所,在楼上片建有“中兴楼”作为学堂之用,延请先生教学。

在陂子角村,有一座土楼,曰“天赐楼”。据族人后裔、今年82岁的永定区退休干部苏绩和介绍,此楼是他的祖父三兄弟于1918年合建。苏绩和讲述了他家祖上的故事。称,他的曾祖父苏刚毅3岁时没了父亲,9岁时没了母亲,是一个孤儿,平时帮人放牛。12岁时到漳州投靠在那里当“把总”的五叔看衙门。18岁时回到老家古竹,没有田地,家徒四壁,但心有志向,靠租种田地为生。农忙耕田,闲时挑担,常去龙岩龙门圩(大洋坝)挑鸭苗,生活渐殷。那时正值太平天国时期,兵荒马乱,百姓苦不堪言。一次,在老家石番楼听说一个老人带着三个孩子来到陂子角,天已摸黑,无处安身。曾祖父心地善良,便主动请他们到他家过夜。两三天后,老人要离开村庄去龙岩适中。临别时,老人对曾祖父说,“我看你忠厚老实,人也勤劳笃实,我家大女儿今年17岁了,就送给你做老婆吧。”曾祖父应允,并以一个大饭筲(装有蒸好的饭团)相赠,民间便有了“一个大饭筲换来一个好老婆”的故事。从此,曾祖父夫妇起早贪黑,勤奋劳作,不仅育烟苗、卖烟苗,还孵鸭苗、卖鸭苗,并一连生下三个儿子。“我的祖父是老大,我的三(满)叔公去了印尼。三兄弟事业有成,都说得益于天赐姻缘,因此建楼时取名‘天赐楼’。”楼中族人、永定区退休干部苏旭和补充说,“如今从楼里走出去的博士就有20多个。勤俭、忠厚、读书正是我们代代相传的家风!”一旁的族人插科打诨,笑道:“一个孤儿,生了三个儿子,又生了35个‘和’!”众人哈哈大笑。原来,该楼现已传下35个“和”字辈的男丁,真可谓善良纳福,人丁兴旺!

“贞吉由贞德立德为要,固国本固家齐家当先。”建于“大明甲申”的贞固楼,三合土直接植入地母,风雨侵蚀留下粗粝的墙体,一个个硕大光滑的石头作为加固的墙基托起贞固楼的挺拔身躯,人们不禁赞叹老祖宗的神来之笔!

每一座土楼都有一段艰辛创业的传说,每一座土楼都隐含激励后人的叮咛,每一座土楼都走出了爱国爱家、立志高远的杰出人物。大德村北兴楼走出了共和国开国少将苏启胜(1909—1967),古竹乡走出了中央红军红34师102团团长苏达清 (1911—1934),走出了红军新十二军团政委江桂华(1907—1931)以及台湾顶新国际康师傅创始人魏应交兄弟等。重视教育,重视家风培育,是古竹人的坚定信念,据介绍,10多年以来古竹中学每年考上永定一中就读的学子都在30名左右,在当地传为佳话!

古竹乡陂子角村古竹溪畔,有一棵400多年的大榕树,根深叶茂,枝干遒劲,冠盖如云,遮天蔽日,给大地留下一片绿荫,炎炎夏日,人们在这里休憩、健身、闲聊,“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”

古竹乡有风景秀美的南华山景区。

据传,南华山在唐宋时期就得到开发。一日,有僧人行脚至此,见此景观优美,气势非凡,宝气氤氲,山林深幽,并有灵光闪烁,便凿孔架桥,依山而建大雄宝殿、明星塔、九仙塔,另凿古井一处,据为“长生井”,井旁仙桃树下是众仙聚会之所。寺中有宋元以来的石刻、木刻,其中悬挂庑廊的一块牌匾“是佛功臣”,乃由清朝永定(苏)知事赠送大和尚机南的。清朝年间,南华山寺是永定佛教的联络点。这里巍峨险峻,浮云花卉,香火鼎盛,盛称“东南第一寺”。

正是永定信众心无旁骛,爱佛护佛,心波沉静,即使世事更迭,兵连祸结,南华山依然景致如初,得以保护。

据当地文史专家苏志强介绍,苏、吕、李、魏,是古竹乡的主要姓氏,苏氏开基祖苏三郎公正是在元朝末年进入古竹开基的。南靖梅林、书洋两乡的许多吕氏族人,亦是从古竹直接迁出的。古竹的民间信仰十分丰富,得以传承。人们信奉的“伯公”就有300多座;古竹的赤岭宫供奉顺天圣母陈靖姑,是母婴的保护神;每年秋冬季节的迎神醮事十分活跃。

说到土楼的保护,人们对位于古竹村塘子的五实楼的坍塌无不扼腕叹息。据介绍,建于清康熙、雍正年间的五实楼,高四层,外墙与内墙之间有相隔1米多宽的通道,迂回曲折,如同战壕,曾经五代同堂,可惜于1990年代突然倒塌了!“现存的五实楼只是原楼的四分之一”,徘徊在五实楼的废墟一角,但见高高的墙体只剩残垣断壁,一根仅存的桁梁架在10多米高的半空,杂乱无章的土堆里疯长着蒿草,引来无数人的惋叹。

随着现代化、城镇化进程的加快,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涌向城市,静谧祥和的传统村落猝不及防,一个趔趄,在乡村传承了几百年的民间工艺因找不到新人来传承更替,竟出现令人尴尬的境地。古竹著名的民间工艺传承人,如烧陶工艺传承人魏超福、斗笠编织传承人李森明、铸锅技艺传承人吕聚成,满头银发,说起他们足以自豪的谋生技艺手舞足蹈,但一说起传承现状,却又无奈地摇摇头,叹息一声,不再言语。

是啊,难道人文古竹就这样静默地退出历史舞台?

社会有识之士不答应!

一同前往的龙岩市文联主席王永昌说,一切宣传都是为了发展。宣传古竹旨在让古竹的文化焕发生机。古竹历史上人才辈出,古竹人苏魁甲开启永定金丰里科甲之先河。古竹走出去的人很多,他们是敢闯敢干的弄潮儿!

龙岩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谢细忠说,“大美古竹、大有文章、大有前途、大有作为,既是对古竹发展的寄语,也是古竹努力的方向!”古竹没有工业企业,没有振成楼那样的土楼,但有处于土楼核心区的地理位置,一定会成为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地方。古竹有传统工艺制作技艺,有现代文明,有8000人走出古竹创业,事实证明,只有思想解放了,才敢走出去,才能更好地保护传统工艺。对于古竹文化,要因地制宜充分挖掘,如果策划“玩在湖坑,吃在古竹”就是一个很好的创意。传统工艺可以集中在一起,开设小作坊、小区域,让游人参观体验。提前规划建设民俗文化园,一步一步做起来。搞乡村旅游,搞“农家乐”吃住行,政府帮助完善基础设施,古竹一定能够发展得更好!

古竹乡贤、龙岩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苏立波说,我们古竹是一个有文化的地方。永(定)(南)靖高速公路已经列入规划,而且规划在古竹建一个最大的服务区;厦门到成都的高铁要经过永定;龙岩机场选址在龙岩东肖隘头村,经过古竹到永定的快速通道开通后,从机场到古竹只有30公里的路程,“我欲乘风归去”不再是传说。因此,要占领先机,宣传古竹的历史文化,只有增加文化自信,才能激发更多的人热爱古竹、关心古竹,营造良好的发展氛围。

是啊,古竹!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,一个对土地不离不弃的意象,始终给人类以五谷丰登的愿景期许!

1990年代,永定古竹大搞山地综合开发,并以“古竹红柿”一枝独秀,成为带动千家万户的致富项目;如今实施乡村振兴战略,向更高的目标迈进,古竹深深,一定有余响!

这个余响,就是古竹乡以全新的姿态实现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,决战脱贫攻坚的完全胜利!

来源:闽西日报

版权声明:本站部分文章来源互联网用户自发投稿,主要目的在于分享信息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反馈邮箱zhiyuanm123@163.com,我们将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处理,如若转载,请注明本文地址:http://www.jkerndds.com/26937.html